深夜十二点半的晚风带着些许寒凉,透过病房内窗户的缝隙钻入。桑榆撑着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,双手扶着窗台略微颤抖着、整个人艰难地站着。
许是片刻的回光返照,桑榆此刻很是清醒,没有任何头疼和恶心。他捏着挂在胸前的那一枚戒指,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项链扯断,毫不犹豫地将戒指丢了出去。
他不知站了多久,晨光熹微的那一瞬他的眼前因太阳光线而恍惚,身体再也不听使唤重重地向后倒去,后脑勺着地的那一刻,他感受到了解脱……但那一刻他是遗憾的,更是后悔的……
死亡到来的那一秒,他感受到了夜班的护士和医生着急忙慌地对他进行着抢救。
但都来不及了。
再见了,他真的累了,该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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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桑榆?桑榆?你怎么了?”
陈泽不过是去了个厕所的间隙,回来时便注意到趴在餐厅桌上的桑榆,他推搡了两下桑榆。
桑榆猛地睁眼后坐起,继而才注意到已然走到对面坐下的陈泽,他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场景,扫视了一眼四周。
陈泽坐下后解释起来:“对不起,我临时有事迟到了。”
桑榆冷静地查看了一番手机,注意到了时间的紊乱,2020年9月26日?难道不是2026年11月28日嘛?
他这是做梦了?他捏了一下自己的手确认有痛感后,便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那就是陈泽在和他开玩笑,他不确定地开口问了陈泽:“今天是几几年几号?”
陈泽略微挑眉感到不解,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:“20年啊,9月26日,你怎么了?”
桑榆多次拦住经过的服务员,再度确认时间,可无论多少次都是2020年9月26日这个时间节点。
陈泽也解释了很多遍,但桑榆只觉得他在演戏,他拿起桌面上的红酒顾不得自己有脑癌这件事,灌了一口红酒。
陈泽则是将切好的牛排递到桑榆身前,但眉宇间充斥着疑惑:“宝贝,我知道今天让你等这么久是我的错。但你问了这么多遍今天是几号?是在提醒我明天见你爸妈我迟到了这件事吗?我向你道歉……”
桑榆的思绪被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