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个,大个别割了,回家看看吧,你哥要和村里的几个人去东北,你爹你娘拉都拉不住,都快打起来了,快别干了,赶紧回家劝劝吧!这地里的庄稼能等,人走了可就见不着了。”
绒花刚从生产队的麦场忙完,正满头大汗的割着自家地里的麦子,看着黄橙橙的麦穗,忘了炎热和疲惫,腰弯成一百二十度扎在热烘烘的麦拢里。
脑子里这些麦穗那可全是白暄暄的大馒头啊,想着就让人流口水,肚子也配合着‘咕噜噜’叫了起来。
绒花直起了腰揉了揉肚子,舔舔干裂的嘴唇,看看就快要割到地头了,欣慰的嘿嘿一笑,一头又扎进麦拢里。
密不透风的麦地里只有绒花‘呼哧呼哧’的喘息声和镰刀割在麦秆上的‘唰唰’声。
绒花正割的起劲呢,猛然听见地头有人在喊,忙从刺挠的麦拢里站直了身子。
白花花的太阳晃得站都站不稳,抬手遮着刺眼的阳光,看到了地头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李婶,你说什么?我哥要走?他要去哪里?”
绒花抹了抹晒得通红的脸,甩了甩手上的汗水,踩着高低不平的麦笼踉踉跄跄的往地头走去。
“哎呀,绒花啊,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知道呢?要去东北呢,正在家收拾行李,你赶紧回家看看吧,这麦子你别管了,我给你归置好,丢不了。”
李婶放下肩上的铁锹,往地头一插,把绒花捆好的麦秸一捆捆给拢到一起。
“李婶,那就麻烦你了,我去看看就回来,我说今天早上怎么不和我一起下地呢。”
绒花把镰刀往地上一扔,顾不上地上横七竖八的麦捆,歪歪扭扭的跑起来。
绒花是家里的老二,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。
爹大字不识一个,‘丫头’就是闺女的名字。
直到闺女十二了,长成眉清目秀的大闺女了,不能再‘丫头丫头’的叫了,这才给起了个接地气的名字‘绒花’。
叫她‘绒花’吧,个头又大,和绒花这个名字不符,干脆就给起了个外号“大个”。
大大咧咧的绒花也不在乎大家怎么喊她,时间长了‘绒花’这个名字就被‘大个’代替。
绒花呼哧带喘的跑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