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假面舞会

最新章节：第 27 节 尾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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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文越，《清川日报》前记者，现在供职于一家互联网企业。三年的记者生涯让我经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，感动者有之，愤怒者有之，无力者有之。但没有一件事能有我即将讲述的故事那么离奇血腥。有时深夜我一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，仿佛我也是书中人物，在黑暗的别墅中惴惴不安地听着外面鬼魅般的脚步声，等待命运的判决——即便事隔多年，我依然会感觉房间中黑影幢幢，似有人暗中窥伺。我犹如此，更不必说当事人了。

出事的地方叫金刚山。要说这地方，与我也有些联系。我母亲是金刚山刘家村人，后来嫁到了清川市。小时候她常常带我回外婆家。我外婆家在金刚山脚一条小河的中游，夏天时山中杨梅树郁郁葱葱。我和几个小伙伴常在河里捉鱼摸虾，游泳打闹，渴了摘山间野果，饿了烤地瓜土豆。但玩野水容易出事，每到夏天总能听说有孩子溺死在水里。我十三岁那年，上游冲下来一个小孩，头朝水，背朝天，被岸边绿油油的芦苇挡住了。我疑心里面有只水鸟，便叫上几个伙伴把芦苇拨开。我首当其冲，被吓得魂飞魄散，呆若木鸡。之后每至傍晚必定开始发低烧，晚上噩梦连连。为了这事，我外婆连叫了我三天魂。不知在哪一个黄昏，晚霞刚刚沉落，我感觉心里亮堂起来，脑子像有一阵清风吹过，和我外婆说，我饿了。外婆见我魂回来了，在我脑瓜上抽了一下，叫你瞎跑！她抱着我，摸着我的后脑勺，嘴里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。

趁外婆出门去后院择菜的时候，我走出家门，一眼看见河岸边有个女人，正蹲在芦苇丛边烧纸。那时已快烧完了，她站起身来，看见我，向我走来。我如着了魔一般定定地站在那。女人穿一件灰色上衣，五官清秀，面色却不好，走起路来有些摇晃。她走到我面前，蹲下，拉着我的手，眼睛在暮光中闪闪发亮。那种混合了怜爱和悲戚的眼神令我终生难忘。看了我一会，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捧糖，有喔喔奶糖，大白兔奶糖，使劲塞在我手里。太阳光完全消失了，月亮升了起来，我感到一股害怕，大声喊道：素芬！素芬是我外婆的名字。素芬扔下手里的茄子，小脚一颠一颠快跑过来，女人像被赶的麻雀，仓皇地逃走了。

后来我听说那女人是死去孩子的母亲，我们现在都叫她五姑婆。失去孩子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