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10年】
七月的清晨,江府市迎着第一缕晨曦正式踏入漫长的炎炎夏日,蝉鸣伴随着江边工地上的轰隆声奏起了属于劳动人民的交响曲。
工人们围上汗巾,戴上安全帽,陆续开启了与“热死人的鬼天气”做斗争的一天。
各种嘈杂声中,挖掘机正挥舞着它孔武有力的“手臂”,凿开夹杂着大小山石的坚硬土地,然后像是忽然熄了火,戛然而止,悬停在一个挖了一米多深的大坑上方。
操作室的小门推开,下来一个年轻小伙,他走上前朝挖斗里望了一眼,脚步随之停下,过了半分钟他好像看清了什么,脸上瞬间爬满恐惧,扭头就跑,一边大声叫喊工头的名字。
半个小时后,工地四周就拉起了警戒线,工人们围城一团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区派出所所长顶着满头大汗来到现场,警戒线边一个维护秩序的民警小跑过来,一边低声交代案发经过,一边领着他走向那架事发的挖掘机,来到坑边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想蹲下去看个清楚,奈何肚子上的衬衣绷的太紧,只能双手撑在膝盖上尽量往前凑。
挖斗里的泥土中零零散散戳出几根白骨,像是刚长出来的小笋尖,斗牙边缘挂着半截撕裂的布料,再往坑里看,潮湿的土地下露出一点穿着裤子的下半截身子,感情这倒霉蛋是被挖掘机给拦腰斩断了。
“看样子死了有些年头了。”他收回视线,拿手绢抹了把下巴的汗水,询问身边的民警,“法医来了没?”
“刚到。”
警戒线外,几名身穿白大褂的法医正从警车上下来,提着大小工具箱往这边小跑过来。
所长朝法医组招了招手,示意他们位置在哪,然后一边往旁边的树荫底下走,一边跟警员嘱咐:“让他们先做个初步勘查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才接起,所长立即堆起笑脸,淌下的汗水都夹进了褶子里,“不好意思啊吴局,大清早的就扰您清梦,不过这事我一定得通知您一声……诶,就是江边那块地,今早挖出了一具尸骨……没有坟头儿,我在现场呢,都看过了,埋了快两米深,棺材板儿都没有……诶,一会儿法医那边有发现,我再跟您汇报,不过我得提前跟您说一声,这案子到时候可能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