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剩下电脑屏幕泛出的冷光,荧幽幽地打在西的脸上。
耳机里,实况主正因为游戏里突然跳出的贴脸杀发出夸张的尖叫。
西抱着膝盖缩在转椅里,其实并没有被屏幕里粗糙的血肉贴图吓到,只是习惯性地咬着一点下嘴唇,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进度条上。
对于她来说,这种设定好的、被限制在屏幕另一端的恐怖,反而是一种安全的白噪音,能把现实里的空虚感填满。
“咔哒。”
极轻微的一声响动。
声音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。
西的后背本能地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先用握着鼠标的右手,精准地按下了空格键。
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定格,耳机里的喧闹戛然而止。
房间一下子陷入了那种让人微微耳鸣的死寂里。
紧接着,是老旧合页摩擦的转动声。
“吱——”
她慢慢转过头。
原本关着的卧室门,被推开了。
门轴摩擦的声音很慢,甚至可以说是匀速,像是被什么人平稳地推开的。
走廊上没有开灯,随着门缝一点点扩大,门外客厅那片深不见底的昏暗暴露在她的视线里。
西屏住了呼吸。
她保持着蜷缩在椅子上的姿势一动未动,左手非常缓慢地抬起,将耳机的一侧从耳朵上拨开,挂到耳后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呼吸声。
也没有任何织物摩擦的动静。
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余光,她死死盯着门外的地板——没有被拉长的影子,门框边缘也没有任何人体的轮廓。
什么都没有。
门后是空的。
……是风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自己下意识地推翻了。
今天客厅的窗户根本没开,而且刚才那声“咔哒”
,明明是门把手被向下压、锁舌弹开的声音。
如果只是风吹开了没关严的门,不会有那个前置的机械音。
门大敞着,外面的黑暗像是一块冷冰冰的幕布。
西觉得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