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吱!”
头顶树荫中一只雀儿飞起,撞落的一片绿叶缓缓飘荡不偏不倚落在云姝的眼睑上,恰如其分地遮住了午后转柔的艳阳,以及她眼角噙的泪水。
云姝不耐地拍掉叶子,睁开惺忪的睡眼,一边坐起靠在树干上,一边胡乱地用袖子擦去眼泪。
真是!都已经九年了!为什么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梦,竟还会这么不争气地哭出来呢?
云姝很不悦地为自己的软弱叹一口气,抬头望见浓云般的树荫后,本是高悬高空的太阳竟已偏向西山。她当即大惊,没想到自己只是在路上小憩一会,一觉醒来竟已经这么晚了!
她赶忙拎起丢在一旁的短剑和包袱,踩着铺满落叶的小径快步跑下山去。
华山自古以险著称,山道陡峭崎岖极难攀越,普通的成年男子也要花上大半日。
但云姝练武多年身手自然不凡,加上是在山腰处偷的懒,一个多时辰后便到了山下,远远瞧见一辆马车,矮小但又长得精瘦的车夫许万瘫坐在辕座上,百无聊赖地晃荡着腿。
许万是相府中少数几个秦媛信任的下人,九年来专门给她们母女传送书信和一些吃食衣物,为人憨厚老实,从不顺手牵羊。
这车夫看见那一身青衣就连忙坐起跳下车来,三两步跑到她面前笑道:“四小姐可算来了,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好一些呢。”
云姝脸颊有些红,含糊地回答:“路上耽误了一会儿。”她可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迟到是因为睡过了头。
许万带云姝上车道:“那咱们这就出发吧,先去找间客栈住一晚,等明日一早接您的人也差不多到了。”
“不是你送我吗?”云姝疑惑道。
许万神秘地嘿嘿笑说:“等明天您就知道啦!”
云姝笑着摇摇头也不多问。
九年了,终于要回去了。
她心中一叹,靠在窗边默默目送华山的奇峻山石远去。
他们在一个小村找了一家客栈,虽然是个破旧的小店,但许万常在这一带走动,告诉云姝这儿的老板是朴实憨厚的人,放心住着便是。
入夜后,偏僻的村落很快便沉入静谧,云姝却辗转反侧到子夜。
一想到要回长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