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问杜佩清这辈子做的最重要的一个决定是什么,她大概会说,是替陆乔走上篮球之路。
“那时候我以为是篮球选中了我,我也不排斥。但后来我才知道,谁也没法替别人攀登,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座山,也许才能看到最好的风景吧。”——杜佩清在日记里这样写道。
国家女篮训练营公布名单的那个傍晚,金黄色的阳光倾洒在杜佩清和陆乔的肩头,小巷旁自行车的铃声由远及近,空气中飘来阵阵烧饼的香气。
“我落选了。”杜佩清抬头望着对面的男生,强装微笑,“很差劲吧。”
“佩清,我觉得你哪里都好,身体协调能力、抗压能力、战术领悟能力,都很好。”
陆乔真挚地望着她,说出了那个但是,“但是,我觉得你不适合打篮球,这种对抗强度,你完全不占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,但杜佩清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。
看着面前这个右脚有些跛的男生,她回想起那年在医院和他说的豪言壮语:“那让我去替你完成篮球梦吧。”
什么篮球梦,杜佩清自嘲地笑笑,陆乔的天才是普通人一辈子达不到的程度,而自己顶多算是有点天赋,怎么就自不量力地说出这些话呢?
“没关系,佩清,你已经很棒了。”看出了眼前女生的窘迫,陆乔摸了摸她的头。
杜佩清有点恍惚,温暖的手掌接触的瞬间,她觉得时光好像一下回到了十年前。
当年陆乔还是不太熟的邻居家哥哥,会在放学后教她打篮球,他的示范总是标准又漂亮,不管在哪个位置好像都能让球稳稳落进篮筐。
然后,陆乔会在她摔倒的时候,摸着头柔声安慰道,“没关系,你已经很棒了。”
杜佩清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“总之,让你失望了,没能遵守和你的约定。”说着,她低下了头,盯着脚上那双球鞋。
那是陆乔送的,十八岁的生日礼物,也是庆祝她选上了U19青年队的礼物。
三年过去,鞋穿得有些旧了,而人似乎也没了当年的势头。
“没有,我很感谢你当初说的。”陆乔嘴笨,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
或许,在他从天之骄子跌落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