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月无雨,大地龟裂,蝗灾泛滥,庄稼颗粒无收,偏偏朝廷荒淫无道,苛捐杂税猛于虎。
一张破草席卷着陈二娘,兄弟俩已经没了眼泪可流,二人将陈二娘埋在了村外的一颗柳树下,兴宗看看已被扒干净树皮的柳树,又看看树下鼓起的土包。
“二哥,父亲母亲都没了,又没有旁的亲友可投靠,原本是靠着力气血汗换饭吃的,但是这年头有这一把子力气没处卖去,咱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。”
重六蹲下来“重八,你虽是咱们兄弟几个里最小的,可你一向最聪明,这是咱们家仅剩的银两和粮食了,你拿好,如今这饥荒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,朝廷的救济粮更是指望不上”。
朱重八看着二哥递给自己满满一袋粮食和一小袋银碎银子,心中大感不妙,急忙问到,“二哥,这粮食和银子是哪来的?”
“重八,你先听哥说”,重六一脸凝重开口道:“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多病多灾的,爹做了个梦,梦到只有把你送到寺庙里去,侍奉菩萨才能安康,爹醒了便到寺里许了愿,给你舍了身。”
朱重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:“前些日子我见这村里情势越发不好,已经托人求了黄觉寺的法师,又捐了些香火钱,他答应了收你为徒,只是黄觉寺路远迢迢,你带着这些银两和粮食,明日一早便出发,若是俭省些,这些应该是够你一路上的花费了。”
“二哥,你不同我一起去吗,你又该何处谋生去啊。”
“你就别再管我了,大师说了只收你一人,我自然有我的去处,与其你我兄弟二人一同饿死,倒不如各奔前程,在这荒年能活下来就是好的了。”
朱重八深深看了二哥一眼,他知道二哥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,也只能含泪答应。
虽然有了粮食,朱重八却不敢将米汤熬的太稠,毕竟这些粮食还要支撑自己一路到黄觉寺,将这如同珍宝般的米汤下了肚,按照二哥的吩咐,朱重八收拾了行囊,一路向着黄觉寺去了。
不知走了多久,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显然是一处集市。
朱元璋苦涩的想道:如今虽然是荒年,自己村子里连树皮草根都已经被翻出来吃了,可这里却还有个集市,果然什么时候都不缺吃得起好肉,穿得起好衣裳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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