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走廊,节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打扫卫生的阿姨刚拖过地,每拖一段,手里的喷壶就会喷些消毒水,味道很重。
方三长很少来医院,但却在想,以后怕是要经常和这种味道打交道了。
他手里拿着扁扁的方型袋子,里面只有几页纸制化验报告单,却足以决定方三长的生与死。
左手边的尽头,有断断续续的蹦哒声。
方三长朝那边看了一眼,小女孩在电梯口跳绳。
只不过跳不了几下,就会被绳给绊到,于是就不再甩绳,而是干蹦几下找找节奏,再重新开始甩绳。
像是一个跳绳的初学者。
小女孩不太明白,她在学校跳绳跳得挺好的。
为什么到了医院,总是跳得这么不流畅呢?
而在方三长的视角里,小女孩的身边蹲着一道看起来不太清晰的“人”。
之所以说不太清晰,是因为这人的色彩显然跟他身边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世界是彩色的,可是方三长看到他的时候,却会以为自已是个色盲。
并且,这人,他看上却居然会有种透明的感觉。
小女孩每跳一段时间,蹲她身边的那人就会伸手碰一下绳,打断正在跳绳的女孩。
方三长只看到女孩觉得疑惑不解,却并没有对她身边蹲着的那个人表达不满。
这时,一个穿白大卦的女医生从电梯出来,“青禾!”
小女孩把手里的绳往地上一扔,跑过去抱住女医生,“妈妈……”
女医生三十来岁,盘头发,脸盘子很小,身材挺拨,看着很有气质。
她很疲倦的样子,但是在气质上却依旧干练。
她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后脑勺,“妈妈平常怎么教你的?”
小女孩很懂事地说,“妈妈穿着白大褂的时候,不要抱。”
“要是抱了,就马上去洗手。”
母爱之外,更多的是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。
医生嘛,看什么都脏。
方三长并没有太关心她们母女的交流,而是发现刚才蹲在小女孩身边的“人”,此时依旧蹲在小女孩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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